拍案故事:清明上河图(2)
清明上河图
东北银行移交给博物馆的文物,全都堆积在临时库房里,等待专业人员完成入藏的前期工作。
这个临时库房,白仕望来过好多次了,就算鉴定出了稀世珍品,他也没有感到欣喜若狂过。临时库房里安静、凉爽,虽然藏品堆放得毫不在意,却满眼古色古香。
那是一个星期天,白仕望像往常一样,独自泡在临时库房里消磨时间。白仕望刚戴上套袖,就感到库房内原本明亮的阳光,一下子昏暗起来,就像门窗全被古绢布遮严了,阳光只能滤进跟绢布同样的暗黄色。白仕望怔忡地站在操作台前,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,潜意识中一股巨大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……
库房里的景物在淡化消失,白仕望发觉眼前疏朗开阔起来,这早已不是什么库房了,而且他发觉自己正骑在一匹马上……
惊马懒卒
清明时节,汴京郊外平畴沃野一片生机,河流小桥扁舟,老柳树根盘节瘤,枝条间新绿萌动。一小一老两个脚夫,赶着五头毛驴,驮着木炭向城里进发。
时近中午,离脚夫远远的前面,一行十来人的官员亲属,从郊外踏青归来。便服出游的白提刑骑在马上,殿后的家仆挑着食具,前面轿中的娘子,难得趁着清明出来玩耍,采摘下来的花枝,都插满了轿身。即兴捕猎到的两只雌鸡,家仆显摆地担在肩上。
前面的白色官马,突然狂奔起来,三个家仆大呼小叫着去追赶惊马。白提刑皱起眉头,心想:清明放假,才出来半日,衙门就有事相召,长官平时懒懒散散的,浑不把公务当回事,放假了倒横生出事端来。福全那厮真是个杀才,家里的那匹白马,是我上下衙门骑的,马掌坏了还敢驱使了来接我回去,明知道我骑着马,还单挑了它来,怕是这厮想骑着风光一回吧。我才喝斥他好好牵着,回去到铁匠铺钉马掌,这又是怎么了,人喧马惊的?千万不要踩撞了行人。
惊马闹出的动静还真不小,前面路边的一头黑驴,受到惊马的冲击,又叫又跳起来,幸亏有缰绳牵制着它。坐在茶肆里的客人,闻声向外张望。一老翁急忙招呼在路边玩耍的孙子进屋,另一个持杖老者慌忙侧身而逃,道中的算命先生,步伐踉跄得让人担心他会跌倒。白提刑看得直摇头:还没进城,就先扰民了,这个该杀的福全。
前面行人渐多,几个正要下河拉纤的汉子,乐于助人地当道扯起纤绳,横空一拦,才将惊马阻于绳前。福全跑得气喘吁吁,伸手抓住马笼头,使出全身力气让它老实下来后,才一迭声地给几个纤夫道谢。纤夫们嘻嘻哈哈地夸着好俊相的白马,背起纤绳,下河道拉一艘私家粮船去了。
白提刑催马赶了过来,问:“福全,好好的马怎么就惊了?”
福全刚才那阵急追,差点儿累得吐血,涨红着脸说:“回大官人话,小的鞭梢掠了马眼,马因此受惊疯跑,多亏几个拉纤的扯起纤绳,才拦下马。要是一直跑进摊贩密集的城内,不知要给大官人惹下多少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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