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案故事:清明上河图(4)
清明上河图
来旺过去理论:“我还没说话你倒吆喝上了,我们提刑白爷公务在身,误了公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两个小厮各为其主,言来语去打口舌仗。白提刑有些不耐烦,叫回来旺:“让了他又不小了我,牵马靠边儿站,让他家先过去。”
白提刑发了话,来旺再不服气,也只得牵了马贴边站了,让董书办的轿子大摇大摆地过去。轿里的董书办掀开轿帘扫一眼白提刑,白提刑扭过脸去,只作不见。
下了拥挤的虹桥,身后的汴河也拐弯东去了。在高大的土夯木排叉柱城门前,护城河水波涟漪,平桥上好些人凭栏观水看鱼,几个小乞丐纠缠着他们讨要施舍,有人被纠缠不过,拿出几文铜钱转身打发小乞丐。城门大开,城楼上下没有一个城卒守值,单檐五脊顶的城楼里,只有一个闲人在向下张望,土夯的城墙上长出了荒树,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。护城河的平桥上,一辆串车出城而去,苫布罩着鼓满满一车东西,苫布竟然是大户人家精美的草书屏风!真是物非所用。
下虹桥走老远了,来旺还气呼呼地说:“大官人怎么长他人志气,那董书办不过是一书吏,职位不比您高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敢让家仆对咱们吆五喝六,明摆着欺人太甚。”
白提刑像被噎了一下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现在是新党得势,咱们这些旧党哪能跟他们争风头?旧党如苏轼、黄庭坚等人贬遣外地不说,他们的书画、著述,朝廷下旨焚毁,民间一概不得收藏张挂。刚才那辆串车,就是把旧党文士的书画,一堆儿拉出城外销毁,谁家敢留着这些祸根惹是生非?那董书办是新党一派,又是当权蔡大学士的心腹,你说咱们惹得起吗?”
驼队疑点
几匹骆驼缓缓进入城门洞,载着像是书册之类的东西,要出城去。一个牵头驼的汉子,一手指着前方,喝人让道。
白提刑本来没有注意这几匹骆驼,汴京有驼坊,汉人、胡人驱驼运货是很常见的一景。引起白提刑注意的是,骆驼载物很少,这不合常理。牵驼的汉子,虽然穿着和周围的人差不多,但那一口拗舌的胡音和深睛厚唇,明显就是北方来的胡人。近来辽人来汴京的不少,远道而来互易,回去时往往驼载如山,才不枉跑来一回。这么点儿货物,怎么看都像是做做样子掩人耳目。别人没注意到这个细节,白提刑却起了深深的疑心。
目送着小小驼队出了城门,白提刑也进了城门。城内景象与城外明显不同,城内人烟凑集房舍严整,酒家正店的彩楼欢门、器作卦馆等铺肆数不胜数。一进城的城根下,剃头修面的对面,是处税务所,占据要道,就等货物进城交税。税务官在里面登记税簿,外面一个税吏指着装有纺织品的麻包,给车夫报出一个税价,车夫们嫌税高,大声争辩,吵嚷声引得城楼上的人向下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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