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会:抓阄(2)
抓阄
女兵不过一个排,还没有领略过那么多男人如此盯视的目光。
团长提出了一个方案:抓阄。
我已看中了一个姑娘,我和她似曾相识,因为,她悄悄瞅过我,还笑了一下,那一笑,把我珍藏的记忆给笑活了。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。
我写了一沓小纸条,一个名字一个纸条,当然还有许多空白纸条,揉成一个一个小纸团,有一大捧,放进一个脸盆里。
一桩爱情甚至是一桩婚姻竟维系在那个小小的纸团上,一个纸条一个姑娘,更多的是没有—空白纸条。
我看着连队来的干部优先抓阄。我担忧起来,却又无可奈何。打仗时,他们毫不含糊—冲锋、刺刀,现在,手在一层纸团上犹豫。下不了手。有的还先往手心上哈口气,双手相互揉搓,搓热;有的像鸟儿啄食,手在脸盆的上方盘旋一番。
三个阄抓走了。一个姑娘突然喊,我不愿意叫你们抓阄。
我循着声音望去,是那个曾朝我笑过的姑娘。
站在脸盆(摆在一张桌子上)旁的团长一愣,又一笑,说,嗬?你不服从规定,为啥?
她说,首长,这样不公平。
团长说,你说说,咋叫公平?
她说,男的多,女的少,可也要男女平等。不能只叫男的抓,那是老观念,我要自己抓阄。
团长说:脸盆里都是女的,总不能自己抓自己的吧?咋抓?你给我抓一个看看。
她出了队列,径直走向我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像一棵树。无风。不动。脸热。心跳。
团长笑了,说,刘干事,人家多有眼力,你别害羞啦?你咋说?
我狠狠地点了个头,说,愿意,愿意被抓。
我听到一个人说,刘干事,怎么像个俘虏?
有几个连长、指导员,都是我的战友,他们对自己的长相相当有信心,提出要享受刘干事的待遇。
团长摆摆手说,你们瞎急什么?他转向她问,一见钟情?你怎么一家伙就看上了刘干事?
她说,说来话长,抗日战争的时候,他在我家养过伤,后来,还给我写过信。
团长说,再后来呢?
她咬咬嘴唇,这一下,脸红了,说,我不告诉你们。
我那几个战友,又一次强烈呼吁,要求姑娘们来抓阄—选活人,而不是抓纸团。
团长对此竖起大拇指,说,我喜欢这样的性格,凭你的勇气,我给你开个先例。
女大十八变,越变越喜欢。我已看出她当年可爱的形象了。
团长像拍鼓一样拍一拍脸盆,对几个信心十足的战友说:你们恋爱过吗?没有。好吧,还是按原来的规矩,继续抓阄。
一个礼拜后,团长亲自主持集体婚礼,一个排的女兵,一个排的男兵。女兵是山东参军进疆的女兵,男兵是战火硝烟过来的老兵。团部专门给我俩腾出了一间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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