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拒做守田奴,求续香火老父暗施美人计(5)
田园劫
金子奇此番回来,性情大变,不仅对老父亲恭敬至极,而且天天窝在金蟾楼里,逗耍两个儿子,再就是找张老开和张老开的儿子张金宝唠嗑闲谈,甚至换上粗布大褂,同他们父子俩一块儿下田犁地,播种锄草,完全是一副老实本分的庄稼小伙子模样。
金炳谦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,老病在身,自知来日无多,见儿子如此举动,心情大好,以为他吃一堑长一智,此番定然是心回意转,从此人如其名,要“长守田园”啦!
当下,金炳谦瞅了个日子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把儿子领到账房里,关起门,把金家的田契、收租账簿、债务清单及历年来积下的银元账一一点数给金子奇,整整点数了一整天。
点完之后,父子俩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。金子奇自然理解父亲的一片心曲:这分明是在向自己交代后事,不由正襟危坐。
金炳谦语重心长地道:“守田啊,咱们金家田地实打实的足有上千顷,即便如此,秋收之后,不少人还争着要把田地卖给我们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金子奇摇了摇头。
“是咱祖上传下来的这件黄马褂!”金炳谦从密柜里拿出了那件黄马褂,“咱们祖宗的眼光着实长远呢!”金炳谦手指轻敲八仙桌,为儿子道出了黄马褂的秘密……
原来,为了筹措镇压太平天国和捻军的军饷,大清王朝在正常的田赋之外,再向老百姓摊派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,如亩捐、厘谷、津贴、沙田捐、借征和浮收等等,以至苛捐杂税要比田赋多得多!但按照大清律例,拥有黄马褂的人家虽然没有多大的实际权力,但除了皇粮国税之外,其他的苛捐杂税均可以免交。如此一来,金家田地的收入可就日积月累、加倍增多了!
金子奇听了,若有所悟。金炳谦最后叹息一声道:“自辛亥年宣统皇帝退位之后,咱们金家就没有买过一亩田地了,这件黄马褂罩不住咱们了!年年在打仗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有枪就是草头王,他们一过来便是要钱要粮,兵饷军需之外,各种苛捐杂税比晚清还要多,花样翻新,可把百姓苦坏了!咱家也不能例外了,每年好不容易收上来的租粮颗粒无存,连多年积蓄下来的银钱也被耗了大半。就是如此,咱金家也没向佃户们增添一两粮食的租子,依旧是三斗,这在咱们三省十八县,可是最低最低的!你知道我这样做,又是为什么吗?这几年咱们这个地方匪来如梳,兵来如篦,不知多少世家大户遭难,家破人亡,屋宇焚之一炬,可咱们金家和咱们金家的金蟾楼一直安然无恙。甚至有一回从胶东抱犊崮蹿来的一股土匪包围了咱们金家大院,明火持枪的,可周边的佃户们闻讯赶来,硬是把土匪打跑啦!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拼着性命护我们金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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