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随笔:奥林匹克森林公园(3)
穿过奥森北园的秋天
夕阳西下,晚霞如火,银杏林一片光辉。就在惊艳不已时,突然看见一棵树,树身不是很高,树冠圆形,枝杈细细,叶子绯红,优优雅雅,既沉静又张扬,在逆光里闪着红光,一下子抢去了银杏树的风头。原来这就是黄栌。黄栌是红叶树种,叶片秋季变红,鲜艳夺目。香山红叶就是黄栌树种。香山红叶在秋天一叶一叶、一树一树、一山一山的红,热烈恣肆、自由奔放,怎么不名满天下呢?黄栌红了,晚秋到了。
走过银杏林,又进了毛白杨林。好大的一片毛白杨林!上次经过这里时,恰逢阵风吹起,树叶沙沙作响。我抬眼看,那些虽有些倦意但还青着的树叶相互碰着护着,任凭风吹就是不掉落。我看呆了!什么树叶如此顽强,经得起秋风如此吹扫?我使用“形色识花”,知道正在沙沙响的是一种叫毛白杨的树。它们粗壮高大,枝丫错综向上。我想,它们如果落光了叶,会是一种冷峻的美。眼前的毛白杨印证了我那时的想法。毛白杨阔大的叶子几乎掉光了,飘得满地都是。原来茂密的树林显得非常空旷。阳光映射进树林的面积更大了,大块大块的光影明亮温暖。西边的天空正显出鹅黄浅黄金黄的色彩,层层叠叠。透过落光了叶子的树林看过去,那光越发的璀璨耀眼,像一幅抽象派的画。冷冷树杈,高天苍穹,在几分萧索肃杀之际,又有一种清澈干净的美。这景象,于树木,有一种别离之美,于人,却是灵魂安宁的意境。我想起加拿大诗人科恩的《赞美诗》(Anthem),“万物皆有裂痕,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。”有了光,就有了一切。
我忍不住拍了照片发朋友圈。我激情地说,来呀朋友,到奥森来,挣脱喧嚣烦琐,到这里来看落叶,看落掉了树叶欲与天公比高的树杈,来看密密麻麻的芦苇荡,看水鸟飞,看喜鹊叽叽喳喳,看奥运塔映在水里的英姿。你会与奥森公园融为一体,与这都市里的自然融为一体,你也会成为一处行走的风景,成为美。
四
立冬前一天,我去北园散步。一路走一路看那些树,樱树、桃树、白蜡树的叶子都不见了;老榆树的枝丫砍掉了,偶尔在高高的枯裸的树干上悬着一个鸟窝;紫葳树、臭椿树……都枝丫光裸;毛白杨通直挺拔,威武壮观,侧枝向天伸展,似乎在向即将到来的凛冬宣战。
也许我是太专注于那些充满诱人色彩的树木了,它们的美让我忽视了那些在秋天依然绿着青着的植物,如松树、柏树、樟树。榆树的叶据说是且落且生,要到春天才会完全换叶,因此看上去仍是绿的;红瑞木叶子枯落,紫红紫红的枝干倒显出另类的妖娆;旱柳高高的顶冠,远看像一把把透明的遮阳伞;油松粗壮的树身树皮斑驳,枝叶青中带枯,无惧瑟瑟寒意;忍冬科属的天目琼花枯卷的叶下,细看仍有红红叶芽,傲妖得很;尤其是玉兰,似乎每一个枝头都正在萌生花苞……奥森公园森林资源丰富,乔灌木品种繁多,且在品种布局上匠心独运,所以,即使大部分树叶在秋天落光了,也依然千姿百态,实现了公园维护城市生态绿地系统、保障生物多样性最初的设计理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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