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的四季变奏(3)

生命的四季变奏

除了在河岸上赏鲑，其实还可以跳入河中与鲑鱼“亲密接触”，以完全不一样的视角见证鲑鱼洄游的壮观场景。“世界鲑鱼之都”坎贝尔河（Campbell River）是唯一能体验鲑鱼浮潜的地方，这里洄游的鲑鱼数量庞大，河水不深不浅，能见度高，且沿河遍布着许多适宜的入水点。穿上潜水服和救生衣，在橡皮筏的引导下顺流而下，你会无比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就是那大迁徙队伍中的一员，金色的阳光丝丝缕缕投入水底，静静漂过彩石铺就的河床，湍流激荡卵石发出汩汩之声，数千条的鲑鱼逆流而上迎面而来，又与你错身而过，你就像洄游的鲑鱼一样，在浅滩中休憩，躲避垂钓者的圈套，为远处交通工具的轰鸣而惴惴不安……唯有亲身经历，方能真正领会那一往无前、向死而生的精神。

冬 白头海雕：无畏的侠侣

在滑雪胜地惠斯勒附近，斯阔米什以北的小镇布拉肯代尔（Brackendale）是闻名于世的“白头海雕之都”，每年冬季11月至次年2月，会有数以千计的白头海雕从北美各地启程来到这里，捕食河中洄游的鲑鱼。越冬迁徙期间，白头海雕比平时更爱社交，因此常常能目睹群雕集会的壮观场景。据记载，这片天空一天之内曾聚集了多达3，769只白头海雕。平静的冬日，在向导的带领下乘皮筏沿切卡穆斯河（Cheakamus River）漂流，是赏雕的最佳方式之一。云霭低垂在针叶林间，空气是松香和鲑鱼的味道，上千只白头海雕聚集于此，时而威风凛凛地站在树梢，时而像战斗机一样俯冲至河面捕食鲑鱼。这是白头海雕的世界，苍凉寥廓，雄奇壮美，与我们截然不同，又息息相关。

凭借灵敏的视力和听力，白头海雕在一公里外便能锁定猎物，它们舒展2米多宽的巨翼，优雅地盘旋巡视，振翅从高空以160公里的时速俯冲，四指成钩迅速将水中的鲑鱼抓起，整个捕食过程仅在短短一瞬间完成，自然界顶级猎手对力与美的诠释令人惊心动魄。掠夺是它们的天性，一旦有一只白头海雕捕获猎物，便会引来群雕追逐争抢，数只白头海雕在空中滑翔，急转，骤升骤降，穿林越野，不啻于一场华丽炫目的高空杂技。然而在这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之下，隐藏着意想不到的温情。白头海雕是世间少有的忠贞鸟类，雄鸟与雌鸟一旦结为夫妻，便终身相伴直到死亡将它们分开。隆冬时节，雄鸟与雌鸟一起衔来树枝和干草修筑鸟巢，有时还会在空中追逐嬉戏，比翼双飞，耳鬓厮磨，默契非常，让人为之动容。

严寒、环境污染、人类的侵扰，世上有太多东西阻碍着白头海雕的生存，然而它们却无所畏惧。力量、自由、不朽，这是白头海雕的生命之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