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节选:嗨,各位朋友好!(9)
哥俩好
那时我就会大声说:“哥,快跟我说话!”
我哥就问:“说什么?”
我说:“说什么都行!”
我哥问:“小弟,你几岁了?”
我说:“四岁多了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罗玉成!”
这样的问话和答话真叫人害臊,但比我俩都不说话的感觉好。
一回到家里,那种做梦似的感觉才没了。家嘛,毕竟是自己最最熟悉的地方,也是永远不会使人觉得不真实的地方。
后来我哥再和我出现在不见人影、静悄悄的小区里的时候,不用我再要求他就主动找话跟我说了。到底是我哥,他明白我的心理。
不好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我又感冒了。
按说小孩子感冒了也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。
哪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没感冒过呢?
但我感冒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呀!
有天夜里我起床撒尿,大意了,没按我哥的嘱咐披上衣服,结果就感冒了。谁家有暖气谁知道,到了后半夜,家家户户暖气的温度都会降下来,那时大多数北京人家里就不暖和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开始流清鼻涕、打喷嚏、嗓子哑。
我哥赶紧让我吃上“板蓝根”。
下午,我开始发烧,证明“板蓝根”没起作用。
到了晚上,我已经烧得头疼了。
我哥摸了一下我的额头,立刻缩回手,脱口而出四个字:“情况不妙。”
他立刻让我量体温。结果我的体温已经到了38.9℃。
当时我躺在床上,我哥坐在床边,他看着我呆住了。
我说:“挺高是不是?”
他点点头。
我问:“家里还有别的药吗?”
他说:“没有,只有‘板蓝根……”
“我以前感冒时,爸妈让我多喝水。”
他摇头。
“那,你去买药吧,我现在胆子大了,虽然天黑了,我自己在家也不怕了。”
他说:“超过38℃是高烧,万一半夜烧得更高了,买回的药也不起作用呢?”
“那咋办?”
“玉成,咱们得去医院。”
在那天晚上以前,我哥一向叫我“小弟”或“小成”,从没叫过我“玉成”;“玉成”是一种严肃的叫法——他一这么叫我,我也觉得问题严重了。
“非去不可?”
“非去不可。现在是特殊时期,大意不得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有可能……那样了?”
“哥不是这个意思……但不到医院检查一下,哥又怎么能放心呢?”
“你就是那个意思!”
我一下子坐了起来,那是一种极度紧张的反应。刚说过“胆子大了”的我,顿时害怕了,双手握成拳打我哥,似乎使我害怕的不是冠狀病毒,而是我哥的“意思”。如果他没那种“意思”,那么问题也就不严重了。
我哥紧紧把我搂在了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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