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典散文:一个民族的尊严(32)
大河灯魂
生性淳朴、聪敏、刚烈的常和龙,在淮河中游地区,是一条敢恨敢爱的玩灯汉子。乡亲百姓请他玩灯,他随叫随到,从不摆架子,也不计较酬劳。凭借自己一米八的大个头,灵巧扎实的基本功,刚劲矫健、粗犷风趣的跟头,激情似火的表演,被当地老百姓视为“活宝”,深受广大群众的喜爱。但常和龙对土豪恶霸却不屑一顾,任凭你重金诱惑,软硬兼施,他概不赏脸。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民族气节了得。抗战期间,他发誓决不给日本鬼子玩灯,面对鬼子的刺刀和杀头的威胁,也不改初衷。日军侵占常家坟六年期间,他说到做到,宁愿三餐无计讨荒要饭,也没给小鬼子玩过一次花鼓灯。
新中国成立后,常和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土改、抗美援朝和治淮的宣传工作中。
1953年,他和冯国佩、常春利、石金利等怀远人,连同兄弟县的花鼓灯艺人,组成了安徽省花鼓灯代表队,进京参加了第一届全国民间音乐舞蹈会演。会演期间的一天晚上,他们接到上级通知,要进中南海怀仁堂为毛泽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演出。演出中,饰“小兰花”的演员,因过于激动和紧张,不慎失手将掌中的彩扇舞掉,台上所有的艺人,一刹那紧张得屏住呼吸。说时迟,那时快,常和龙递给大鼓手常春利一个救场的眼神,“常蛤蟆”瞬间加快了鼓点的节奏,只见常和龙几个“大后宝”跟头,不偏不倚地落在舞台中心的扇子上,一个“燕子含泥”叼起花扇之后,从容谢幕。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,完美救场。后来,一首在他家乡流传了很久的灯歌这样唱道:
大鼓架子常和龙
玩灯玩进北京城
跟头救场三丈高
乐了中央领导人
常和龙一生刻苦学艺,武功盖世,绝活儿无双。花甲之年后,更是奖掖后代,全力传灯,结出了丰硕果实,且桃李满江淮,门生遍及淮河流域,曾荣获全国性的民间舞蹈大奖十次之多。
1983年,年仅64岁的常和龙,因为下乡传艺的一次车祸,结束了他传奇的一生。由于他去世得较早,并未进入后来评选出的“安徽省花鼓灯十大老艺人”之列。
常春利,安徽省怀远县常家坟人。1911年生,1992年去世,是当地妇孺皆知的传奇性花鼓灯鼓手。他与“一根筋”大鼓架子常和龙,同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手下的“战神”常遇春的后裔。常春利十五岁时,就练就了一身超逸绝尘、令人血脉贲张的鼓技绝活儿。如果说“千班锣鼓,百班灯”还不能说透锣鼓是花鼓灯的命门,那么千里淮河流域,那八百里灯窝子中的俗话:锣鼓声一响,脚底板就痒。仅此一句,便能将锣鼓在花鼓灯艺术中的地位和重要性说得剥肤椎髓,无以复加。鼓,这种人类万物最原始的节奏载体,被现代科学认为是宇宙间一种节奏普遍性的推手,生命自然的协调性,人类的呼吸和脉搏跳动节奏外化的原动力。史书记载:鼓,不仅被唐玄宗李隆基称为“八音之领袖”,更让这位大唐天子曾击鼓成瘾,不理朝政,竟到了玩物丧志的地步。唐人宋景形容李隆基击鼓时的状态时,曾说他:“头如青山峰,手如白雨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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